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標題: 舊夜 [打印本頁]

作者: 夜影    時間: 2005-3-19 17:00     標題: 舊夜

崔品松離開煩囂的都市,來到這個不為人認識的鄉村已經有兩年了。

他本是當地出名的企業家,因為了達成他童年昤許下的諾言,便決心離開這個為他帶來財富,名行與夢想的地方,來到這個清靜的地方,享受他童年的諾言。

這�媮鷁M是一處荒蕪的境地,但仍可聽見近邊的小溪流水聲,鄰近還有幾口人家炊煙,再從遠些看,茂密的森林�堙A聳立着一座不高不大的小山,它兀兀的看着這個荒蕪的小地。

第一天,他請來了數位鄰家村人幫他建了一間不甚簡陋的房子和傢具,還在房子旁邊搭了一排籬笆,開墾了數畝荒田,還養了些牲畜,生活尚且可以說是馬馬虎虎,但這�堛漯躓�却是難以尋找的。

在搬進這�堛熔臚@個晚上,在一個難以想像的情況下,他整晚都在木板床上滾來滾去,好不容易才合閉起雙眼,但却被外間的夜行生物吵得難以入睡。他打開了床頭的窗戶,探頭向着窗外望了一望,一隻隻發着光的螢火蟲,在他眼前的空地上遊玩着,它們互相追逐對方,尾上發出的螢光不禁令崔品松看得驚愕萬分,他張開着大口︰『嘩!好壯觀啊!』

突然,四面八方來了十數隻螢火蟲,它們圍着原有的十數群螢火蟲,停留了一陣後,便聯群結隊地向着同一個方向飛去,不久便消散了。看完了如此盛大的場面,他仰起了頭,望着天上的星星發起呆來。他邊望着星星邊說︰『好壯觀的螢火蟲群,好耀眼的星星,不知我幾時才能睡得着呢?我好眼睏呀!本有一個舒適的安樂窩,為何還要自找沒趣,在這鬼地方生活。』說完了這句略有後悔的話後,他口中又不禁自嘲起自己來。

他離開城市,來到鄉村的第四個晚上。他還未下田工作,便拿起了本《農夫的工作》一書,坐在床上閱讀,以增加對農作物耕作的認識。當他差不多將整本書都看完時,桌上的油燈亦差不多燒盡了,忽然,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大自然味道不停地在他身旁圍繞着。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到的。他嗅下去時,感到難受,但再嗅下去時,却是另一種感受,一種難以說清的感覺,是前所未有的,他嗅着這種難以說清的味道,望着天上閃爍的繁星,不久便躺在床上睡着了。

旭日冉冉上升,崔品松這時已經梳洗完畢下田工作了,或許他已經開始適應了這�堛漸肮〃葴D,又或者什麼也好,他也總算學會了自力更生。中午下田完畢,他手拿着斧頭上山去砍柴。在途中,他看見鄰家一位老伯牽着一頭牛正向他走來,他看見這位老伯走近來,便笑了笑對他說:『你好啊!老伯,吃了飯沒有?』

老伯停下了腳步,好讓那頭牛吃草。他將放在牛背上的草帽拿起來,戴在頭上,依着樹蹲下,望着崔品松說:『老早吃完了。那你吃了麼?』

『我上山砍完柴才回來煮。』

那位老伯笑了笑,眼角上露出了幾條深深的皺紋來。『你上完山回來也快日落了,況且你又不懂上山的去路,這很容易會迷路的啊!』

崔品松聽完後不哼一聲,因為被這位老伯說中了要害。那位老伯指着背後的山說:『砍柴便上這座山吧!不甚麼高,但要上到山頂才在質量較好的木柴。』

他道謝了老伯後,便一步箭飛奔直上山頂。好不容易才爬上了這座山的山頂,也都用了他三小時的時間去了,他在山頂山循環地走了五、六趟,却找不到一棵較易砍的樹,這時,他才想起了自己是不懂砍柴的,越想便越使他感到沮喪。他低着頭望着自己手上的斧頭出神,一時間便放下了斧頭,躺在樹蔭下睡起覺來。

夕陽的殘照仍在他身上遺留,沈醉在失落間的他睜開了惺惺的眼睛,他站起了身子,望着這夕陽,望着他自家的現狀,便摸了摸自己空着的肚子,在這山頂上吃着西北風充饑。這時,他越感悲喜交集,便又回想起了他當年風光日子時的情景。他望着已被黑夜吞噬的夕陽,加手食指直指着西方的殘陽:

『我只不過是想尋找個理想的生活地方而已,為何你連這機會也不給我!為何,為何還要受苦,我已經將我的一切都交予給你了,為何還要折磨我。』他已經進入瘋狂的狀態,情緒也都已經失控了。在四肢無力的情況下,他躺在山頂上,望着天上我繁星,感受着四周寧靜的景物,不久便又睡着了。

晨光又再一次從東方出現,他睜開了雙眼,身軀依然躺在原地,過了一陣子,才用雙手撐起自己那疲憊的身體,站在樹蔭旁定下了神,拿起了斧頭,拖着緩緩的腳步下山去了。其間,他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,邊想便邊不停地暗暗地笑起自己來,直到下了山。

當他走出腳時,恰好給他碰見了昨又的那位老伯,那位老伯依舊牽着頭牛,牛背上依舊背着頂草帽。崔品松看見了那位老伯後,便大聲地向那位老伯喊了一聲:『老伯,救救我吧!』

老伯走近去崔品松面前,看見他臉無肉色,四肢無力,便帶他回自己家請他吃一頓便飯。崔品松彷似十多天沒有吃飯的流浪漢似的,一口便吃了人家五碗飯之多,吃飽了後,便躺在竹椅上打了個呵欠,看見崔品松懶洋洋的樣子,老伯便開口問道:『既知這�堿O自給自足的地方,你為何還要跑來這�堥�苦呢!年青人。』

崔品松閉了閉雙眼想了想:『這�埵釦睇搨n尋找的東西。我來這�堥瓣ㄛO受罪,而是我受慣了都市的生活,我小時候曾在外婆家住過十多天,當是我的外婆也是住在這些山村地區。初次我感覺仍在我的腦海中記憶猶新。所以,我小時候才會許下這個諾言給自己,現在我終於得嘗所願了。』

老伯閉了閉雙眼,望着崔品松牽強地笑了笑,對着崔品松說:『希望你可以成真吧!亦希望你能尋找另一個鄉村落腳。』

崔品松愕然地對老伯說:『這是什麼意思?』

老伯說:『沒什麼意思,剛才我只不過是胡說而已。』

吃完了老伯的一餐飯後,崔品松亦快步跑回家去下田工作了。

時間日復日,月踏月地過去了兩個寒暑,崔品松亦漸漸溶入了當地的生活。看見自己種植的稻米,蔬菜已有了收成,他亦感到些安慰。但好景不常,當地政府為了迎接新市鎮的來臨,要開闢這個不為人認識的地方。在村民的極力反對下,却仍不能保留這地,政府官員說這是兩年前定下的計劃,不能更改。在這無奈下,村民亦只好接受當地政府的賠款,搬入新市鎮居住。此時,崔品松亦只好返回自己那個看不見星星的世界重新他的生活。這時,他才想起了兩年前老伯說的話「尋找另一個鄉村落腳。」

老伯明知此地要開闢一個新市鎮却只好黯然面對,或許他認為這就是文明吧!但要將一個不受外間騷擾的地方來建做新市鎮。那麼,這是一件好事麼?

村民生活在一個理想的地區,支配村民的人將一個理想的生活地區改做成一個繁華的市鎮。舊有的鄉村風味永遠不再,舊有的夜空將會滅亡,新市鎮的燈光殘殺了鄉村夜空的色彩,永遠看不見星星的存在。
作者: ↙★野女孩★↘    時間: 2005-3-19 17:03

  我 靜 知 好 長 .. 有 冇 短 d ga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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